大量使用 AI 工具后，我对加班的感觉变了。
不是因为“AI 替我干活，所以不用加班”。真正的变化是：脑袋不清醒的时候用 AI，只会越用越乱。如果是用 API，每一次错误指令、无效试错、方向不清的长上下文，都是在花钱。
过去加班，最多是人累一点、效率低一点。现在不一样了。AI 会放大执行力，也会放大错误判断。它像一支突然变多的兵马：清醒的人指挥它，是乘法；昏君指挥它，残局越难收拾。
加班的遮羞布被掀开了
过去我其实很喜欢加班。每天工作 10 个小时是日常。早上 8 点到公司，晚上 10 点下班，也太正常了。
那时候我会觉得这是一种认真：至少我在推进事情，至少我没有闲着。但回头看，这份“认真”里有自我感动的成分——光是“完成工作量”本身就能让我心安。加班当然也有自己想推进的事；可还有一部分，是用努力逃避思考，逃避家长里短的生活琐事。
AI 把这个加班遮羞布掀开了。因为 AI 不奖励努力，只放大输入。你清醒，它帮你跑得更快；你糊涂，它帮你生成更多文件、代码、方案，以及更多看起来像成果的垃圾。
这不是低收益，是负收益——你不止没有前进，还制造了后续要清理的东西，并且为这些错误方向实打实付了 token 账单。
负收益是怎么来的
过去很多公司和工作的默认逻辑是：
有效产出 = 时间 × 执行力
AI 时代，这个公式将会变成：
有效产出 = 清醒状态 × 执行力
执行力被 AI 接管后，清醒状态就成了唯一还在你手里的系数。目标清楚、边界清楚、知道怎么验证，AI 就是乘法；目标含糊、判断力下降、没有精力复查，AI 也还是乘法，只不过乘出来的是混乱。
长工时本来就带不来线性产出。超过某个阈值，人就开始变慢、出错，边际收益往下掉。
以前掉就掉，顶多是当晚产出打折：你只是慢，不会跑得更远。现在不一样了——你不只变慢，判断糊涂的时候还会指挥 AI 朝错误方向跑得更快。你越累，它越快，错得越多。
比如半夜改需求，脑子已经不清醒了，让 AI 连写三版方向各异的代码，第二天一看全删。这种事在 AI 之前是浪费一个晚上；现在还要搭上 API 费用，以及第二天清理残局的半天。
这种负收益我叫做：很辛苦地亏钱。时间没了，钱还少了。
真正该反对的是不清醒，不是辛苦
辛苦不是问题，不清醒才是。同样是坐到深夜，状态在线是付出，状态掉线是在欠债——欠的是第二天要重做、要清理、要回滚的那一堆残局。
更糟的是，这笔债以前欠得有限，最多是你一个人多花几个晚上；现在 AI 替你放大执行，也就放大了这笔债：你欠下的不再是几小时，而是一整批方向错误的代码、文档和方案。
以前，昏君只是昏君。
现在，昏君手里有千兵万马，还有一张按 token 计费的账单。